有時我真想高舉雙手
但我知道我能信賴你
有時想說：上帝啊！我不想理會了
但你的愛讓我能勇敢闖過
有時眼前的路坎坷險阻
無論怎麼做，事情窒礙難行
從前到現在，生命難以承受
但你的愛讓我能勇敢闖過
噢！是你的愛
是你的愛
是你的愛讓我勇敢闖過
噢！是你的愛
是你的愛
是你的愛讓我勇敢闖過
當食物耗盡，你是我每日的糧食
當朋友散盡，救世主的愛最真實
噢！是你的愛
是你的愛
是你的愛讓我勇敢闖過
噢！是你的愛
是你的愛
是你的愛讓我勇敢闖過
有時我真想高舉雙手
但我知道我能信賴你…
這裡禁止吸菸！
什麼…連外面也不行？
連室內也不行！
真抱歉了，貝林傑先生…
或者我可以稱呼您為
「大師」？
（新科環球小姐封后）
敢問您在這假期過得如何？
很好，謝謝你
您來這裡很久了嗎？
我來這裡大約20年了
之前常和我妻子來
現在都是自己來了
但是…為什麼來瑞士，大師？
因為離義大利很近
在倫敦和紐約之後…
我擔任威尼斯管弦樂團的指揮
當然了
也24年了
我真蠢耶！
那您還有指揮或作曲嗎，大師？
不，我退休了
大師，如我在信中所提到的
我任職於白金漢宮禮儀事務處
你替英國女王工作？
可以這麼說 -很好
我總覺得君主制度很迷人
呃…恕我請教，大師…
您為什麼覺得君主制度很迷人？
因為…它很脆弱
你們可以廢除一個人…
然後一夜之間…
整個世界都變了
就像婚姻一樣
大師，女王陛下很榮幸
將於六月授予您爵位
很好
知道您接受，女王陛下會很高興的
女王從沒因為任何事高興過
好吧…重要的是…
您的授銜儀式恰好
正逢菲利普親王殿下的生日
女王想請BBC交響樂團舉行音樂會…
我不再指揮了
我深信您依然寶刀未老
當然…
我沒忘記怎麼指揮
若能聽到您指揮代表作《簡單的歌》
菲利普親王和女王會欣喜若狂的
喔
我不再指揮《簡單的歌》了
為什麼？
私人因素
偉大的女高音周淑美已經同意演唱
周淑美不適合
那告訴我誰最適合，我們來安排
沒人能勝任了
好吧…
我會將我們的對話轉知女王
祝一天美好，大師
你們看到了嗎？
那是他嗎？
噢，是耶…
的確是他！
老天！
安吉拉！
（西語）
梅蘭妮！梅蘭妮！
所見所聞的事都顯示了
你所展現給我的愛…
我今天在想，你和我都有相同問題
是嗎？
我們一輩子都在被人誤解
因為我們允許自己去妥協
只因某一次…
做了輕忽的決定
輕忽是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
我和所有偉大的歐洲導演
和美國導演都合作過
但是…
卻因為一個該死的機器人
大家永遠只記得我是「Q先生」
我得穿上重達近百公斤的盔甲
甚至面目不見天日…
而現在每隔五分鐘就會有人過來
提醒我演過「Q先生」
就像你寫過《簡單的歌》一樣
但他們卻不記得…
你也創作過《黑光譜》
《哈德良人生》甚至其它名曲
因為有時輕忽
會成為一種曲解
你來歐洲做什麼？
我接下來要在德國拍一部新片
一個月後開拍，我在研究角色
是個快樂的角色嗎？
端視你的看法而定
一切都還順利嗎？
到時便知
好吧，時候不早了
對我來說不晚
晚安了
（外語）
你今天尿尿了嗎？
尿了兩次
四滴，你呢？
一樣，多多少少吧
那是多還是少？
比你少一點
看看他們多美啊
真美
要是你看到他們多努力創作劇本時
才知道有多感人
他們很有熱忱
看到那兩個了嗎？
他們倆已墜入情網了卻不自知
那你怎麼知道？
因為關乎愛情我無所不知
也許哪天可以教教我
不覺得有點晚嗎？
有聽說最新的消息嗎 -沒
環球小姐喬伊絲歐文要來這裡住
顯然她有項獎品是免費住飯店一週
是啊，我聽說了
但我覺得似乎比較像是懲罰
劇本寫得怎麼樣了？
將會是一部大師之作
我的告別作
布蘭達會成為令人難忘的女主角
我們今天想好了片名
《生命的最後一天》
你覺得如何？
不錯啊
還不錯！
我得睡了
晚安
那飄浮的傢伙又在外頭了
我來這裡多少年了
從沒見他飄起來過
所以…
你們決定好要去哪了嗎？
去玻里尼西亞群島待上兩星期
朱利安一如往常花了大錢
很好啊
你一個人住在這會很開心的
我只會打擾你
一點也不會，妳是在陪我啊
米克在工作，我超無聊的
你不會無聊的
因為我替你安排了全套療程
按摩，水療，醫師檢查…
每一天都幫你維護健康
我這年紀，維護健康只是耗損光陰
我會更無聊的
你的心如死水會害到自己，爸
何不趁這幾天去趟威尼斯？
你可以帶束花給媽
噢！我一直想告訴你…
那家法國出版商每天都寫信給我
堅持要幫你寫回憶錄，怎麼辦？
讓他們去堅持吧
我一到就會打電話給你
掰囉，爸
玩得開心！
請你翻過來躺著好嗎？
疼痛之後，就是享受了
然後又要疼痛了
還好嗎，貝林傑先生？
反正沒死
我不知道何時，但我還在
我女兒說我心如死水
有這麼明顯嗎？
妳看太多電影了，白癡
妳都忘了人生的真相！ -沒錯！
電影就是人生！你只會批評
要是你有靈感就好了！
沒錯！
電影學校沒教妳靈感不存在嗎？
靈感是個謊言
沒有靈感這種東西，只有靠醞釀
沒錯！
靈感是存在的好嗎？
不承認是因為你沒有才華
沒錯！
你搞屁啊？
每個人都沒錯？
當然啊！
我膽小又沒安全感
我父母從不給我鼓勵
我也沒交過女朋友
而且我嚴重懷疑我的性向
夠了！說這些不會讓我同情你的
我阿姨還有小兒麻痺症…
妳敢再說我沒才華，妳這白癡
現在不是醞釀的時候
你這無能的懶惰蟲
你們真的煩死我了
我們得想出個結局…
你們卻在浪費時間
大談哲學與夢想
他在臨終前
幾乎無法言語…
他對妻子輕聲地說
「親愛的，別哭
妳知道我總覺得哭泣的女人
既愚蠢又可憎…」
讚喔！
真是蠢到爆了
還有沒有別的？
你唬不了我的…
我知道你飄不起來
就這些了嗎？
你還需要什麼嗎？
你要OK繃做什麼？
我不需要啊
這麼做只是為了配合你
去你媽的
你自己付！
你記得葛妲嗎？
電影嗎？
不是，葛妲布萊克
我們都愛過的那個女孩
葛妲布萊克？
你怎會突然提到她？
幾百年以前的事了
對我來說宛如昨日一般
我願意為了和她上床折壽20年
那也太蠢了！
葛妲不值得你浪費20年生命
她連一天都不值
你怎麼知道？
你睡過她嗎？
什麼？
你說什麼？
你聽見了，60年前你曾發過誓
為尊重我對她的愛
絕不和她上床
現在你卻改變說法了
聽著…
我有件事要坦白
好，說啊！
真正的悲劇是
相信我，真的是樁悲劇
就算我睡過葛妲布萊克
我根本也不會記得了
你是認真的嗎？
我發誓
我好奇年老對記憶的影響是什麼
我記不得我的家人
也不記得他們的長相
或他們說話的樣子
昨晚我看著麗娜睡著
想著我身為父親
曾經為她做過的所有小事
我是故意那麼做的
好讓她長大後還會記得
但是最後…
她卻一件都不記得了
付出了這麼多，米克
付出了這麼多…
卻都付諸流水了
他們今晚會開口說話
你等著看吧
我跟你賭
30瑞士法郎
賭他們一句話都不會說
我非常確定他們會說話
我加碼到50法郎 -成交
連同過去幾天的
你總共欠我…
250瑞士法郎了
無意中遇見了你
我並未察覺
人生將從此改變
看見你佇立著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乎…
今天如何？
今天沒有，你呢？
一滴也沒有！
希望我們明天能尿得出來
（外語）
太棒了！尼克
很高興你喜歡第二稿
當然，我們會再修改結局
我和布蘭達都談好了
她迫不及待，這種年紀了
哪還有機會得到這樣的角色！
倘若你沒問題
我想下個月就開始勘景
太好了，再見
你是怎麼了？
怎麼看起來像剛去過葬禮
你兒子…
離開我女兒了
媽的！ -你在說什麼？
他們正要登機去玻里尼西亞度假
就在登機通道裡，他攔住她說
他愛上了別的女人
都要登機了還搞飛機！
一語驚人啊！你果真是用詞高手
然後他帶別的女人去度假？
至少還夠格調，他沒那麼做
麗娜現在呢？
麗娜在房裡哭天喊地
我這輩子沒看過人哭成那樣
我聽說淚腺可以夠哭三天源源不絕
我也有聽過 -是吧？
是BBC紀錄片說的
他臨終前，對她說「親愛的…
我們看最後一次BBC紀錄片吧」
好啦，別鬧了！
我不確定淚腺那事是不是真的
我是在某本暢銷雜誌讀過
他們常會誇大其詞
比較好賣，你們懂吧
我想我們扯遠了
我想你說得對
朱利安真是白癡
像他媽一樣，記得嗎？
我要打給我那豬頭兒子
幹嘛？說服他和麗娜復合？沒用的
朱利安，我是你爸…
不過在這節骨眼，從所有證據看來
我懷疑你是不是我兒子？
你怎麼總是能那麼肯定
他們不會開口說話？
我知道他們的秘密
服務生告訴我的
什麼秘密？ -不告訴你
現在就告訴我
不然我給點錢
也能叫服務生跟我說…
好吧，我告訴你…
因為他們是啞巴
你這個賤人！錢還我
全部還給我！
你還真好騙耶！
我開玩笑的啦！他們不是啞巴啦
究竟是怎麼回事？
就很一般般啊，爸
我愛上別的女人了
那18歲小妞是誰？
不，爸，她不是18歲
她30了
我們年齡沒差那麼多
不管她多大，你真做了件混帳事
那是你的看法
麗娜是個好女人
當然，我至少明白了 她和你在一起簡直浪擲青春
或許吧
你根本配不上她
哪你還叫我來幹嘛？
我不會改變心意的
一開始每個人都會這麼說
到頭來還是會求對方回心轉意
媽離開你，也沒再求過你
你看到了吧
你現在明白這混蛋是跟誰學的了
我們能認識你愛上的婊子嗎？
就是我
我就是讓朱利安瘋狂愛上的女人
等他辦好離婚，我們就馬上結婚
妳他媽哪位啊？
我是帕洛瑪費絲，我不是婊子
我是個歌手
抱歉，小姐
介意我們單獨談談嗎？
好的
但不要太久喔
抱歉，朱利安
但我真的不懂
麗娜是個美女，讓人夢寐以求
而此刻這位
卻是世界上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你他媽看上她哪一點？
你真的想知道？
對，朱利安，我真的想知道
她床上功夫非常好
所以那個賤女人是誰？
她叫做帕洛瑪費絲
她做什麼的？
這世界上最下流的工作
她是妓女？
更糟，她是歌星
歌星？
那朱利安怎麼說她？
我已經告訴妳了
你沒有，你盡說些瞎話
不，是朱利安說瞎話
是他腦子不清楚
我可不這麼認為
他在兩小時內做了20個決定
他搬了出去，找了間公寓
還打電話給離婚律師
我覺得那不像腦子不清楚的人
你一直說這女人長得醜不起眼
所以我哪裡比不上她？
我…怎麼會知道？
你有說米克問過他！
我有嗎？ -有
我要知道朱利安是怎麼回答！
呃…我不記得了
老天，你現在真惹火我了，爸
你記得一清二楚，你很不會說謊！
我發誓，他就只說些蠢話
如果你不告訴我
我發誓我會馬上在這裡尖叫
我要知道他究竟說了什麼！
那賤貨有的，我哪裡比不上？
我要知道，我要知道他說什麼！
他說…
說什麼？
她床上功夫非常好
幹嘛告訴我這個啊！
相信我，麗娜…
我懂的
真的，我能了解
你說了解我…
你能了解什麼！
媽才會了解我
她自己也有過一樣的處境
不只是一次而是幾十次
她總是假裝不知情
你有好多地下情，但她繼續守著
不只是為了孩子，更是為了你
她愛你，所以願意原諒你
無論發生什麼事，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但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是誰？
我總是這樣問自己
你從不付出
對她、對我，什麼都沒有
你只為了你的音樂貢獻一切
音樂！音樂！音樂！
你人生沒別的，就只有音樂
完全沒有愛
寵愛、擁抱、親吻，什麼都沒有
你對你的孩子一無所知
從不知道我們是快樂還是受苦
一切都是媽咪在扛著
在家裡，你只會對她說
「安靜點，梅蘭妮」
媽咪就會跟我們解釋說
「安靜點，爹地在作曲」
「安靜點，爹地在休息」
「他今晚有演奏會」
「安靜點，爹地在打電話」
「安靜點，史特拉汶斯基今晚要來」
你想成為史特拉汶斯基（俄作曲家）
但你卻沒有他的一絲才華
「安靜點，梅蘭妮！」
你只會說這句話
卻根本不了解我媽！
你從來就不關心她
算到現在，十年了…
你連花都沒再送給她
還有那封信！
你以為媽從來沒看過？
那你就錯了
她發現了，也看了，我也看了
你可能根本不記得那封信了
但我們記得
你對另一個男人示愛的那封信
媽咪還得忍受那樣的恥辱
「這是我在性愛的必要實驗」
你是這麼說的
所以音樂實驗對你來說不夠
你還得嘗試同性戀！
你根本不在乎你為她帶來的痛苦
所以別再告訴我你能了解
因為你他媽一點也不了解！
我正支離破碎
渾身支離破碎
全然支離破碎
我正支離破碎
痛徹心扉 柔腸寸斷
我正支離破碎…
謝謝！
是你的唇齒
是你的愛憐
別再教我怎麼做了！
我的指甲我想咬就咬！
是你的名字
以及我的靈魂
還有我的手指
以及我的摯愛
是你的摯愛
是我自己的手指
以及我的靈魂
是你的隨眾
是你的伴侶
是你的孩子
是你的臉龐
是你的脖子
是你的觸摸
是你的香味
是我的摯愛
是我的胸膛
是我的摯愛
是我的愛
是你的雙眸
是我的最愛
今早我尿了一大泡，量多湍猛
我好開心！好久沒那麼開心了
很不錯，我替你開心
我開玩笑的，米克
你知道的，其實不是這樣
別拿這種事開玩笑，佛列德
攝護腺問題不是鬧著玩的
你總是會被我唬，米克
60年來我每一句話你都相信
我靠編故事維生的，佛列德
我得先相信一切，才編寫得出來
還記得那天嗎？你告訴我…
你再也記不得你父母的樣子了？
不，我不記得了
你一定記得
你讓我知道
我不是唯一記不得父母的人
也不是唯一忘了自己童年的人
但有一件事我還記得
什麼事？
我學會騎腳踏車的那一刻
今天早上，一切超神奇
我竟想起那一刻之後的事
你摔車了？
你他媽怎麼會知道？
這種事每個人身上都會發生啊
學會了很開心
一開心就忘了怎麼剎車…
角色準備得怎麼樣了？
很不錯啊
我還揣摩了一些有趣的細節
很好
也許問題出在我和朱利安沒孩子
我不知道你們問題出在哪裡
我不會為讓妳開心而說謊
或說一些我不瞭解的事
妳說得沒錯…
我只瞭解音樂
妳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瞭解它並不需要語言或歷練
它就是如此簡單
你媽能理解妳
我理解不了
但妳媽並不在這裡
嘿！說啊！
你怎能如此對待我？
我每天這般努力都是為了你
當你在深夜，在外面
幹著什麼好事？和誰偷腥？
而我在家為你守候著，說啊！
我不知道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我沒法再信賴你了
我沒法再相信騙子
我沒法…承諾…
我就是沒法相信…
發生什麼事？
爸，我得跟你說件…
私人的事
告訴我吧，麗娜
朱利安是個爛人
因為…
我的床上功夫非常好
我知道
你知道是什麼意思？
妳是我女兒
我毫不誇張的說
我在床上就挺能幹的
我講真的！
知道你在練的曲子是誰寫的？
不知道，是誰？
我
我不信！
曲名是什麼？
《簡單的歌》第三號
作曲家是誰？
佛列德貝林傑
那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佛列德貝林傑
你可以去櫃檯查，我就住在這裡
好神奇喔！
是啊，很神奇
我的老師叫我拉這首曲子
他說很完美，很適合初學者
他說得沒錯，它很簡單
不只是簡單
是嗎？
還很優美
是啊，的確很優美
它是我還戀愛時的創作
你在練習時，我可以幫個忙嗎？
你繼續拉…
這樣好…
爸，你跑哪去了？
這人等一個多小時了
他說他是女王特使 -見鬼！
我叫他在房間裡等你
你客氣點
我在想…倘若方便的話…
或許我們可以去陽台…
不要，太冷了
你想抽菸的話，可以在這裡抽
真的嗎？ -當然
飯店經理是音樂愛好者
所以我還有些特權
您絕對難以想像…
我有多高興
你會感到緊張嗎？
超緊張的
好了
我們時間不多
所以我就不客套了
因為我今天還要洗腸
我的天啊！
是這樣的…
我無法說服女王
我向她轉述了您對曲子的謹慎態度
並提議更換別的曲子和音樂家
甚至提議改期
但她不要其他提議
她就要您，只要您
還說菲利普親王只要聽《簡單的歌》
我不想拿翹，但那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
我上回已經告訴過你了
因為私人因素
這私人因素沒法解決嗎？
很不幸，沒有
我求求您，大師
我的工作處境艱難
我必須帶著肯定的答案回倫敦
但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我不懂，究竟是什麼問題？
是日期問題嗎？
還是地點？樂團？
女高音？或是因為女王…
拜託，請別堅持
總歸就是私人因素
是什麼鬼私人因素啊？
私人就表示我沒義務回答
那我們就來看看能不能解決嘛
看問題出在哪裡？
女高音
那我們就找另一個，沒問題啊
另找也沒有用
不過周淑美是最頂尖的了
她也表示願意接受您的指揮
還表達她的熱忱和興奮
但我沒興趣！
您對她有什麼不滿意？
我沒有！我根本沒見過她
根本沒見過？
夠了！
對不起，我…
我只是不明白
到底是有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
《簡單的歌》是為我妻子所寫的
只有她表演過
只有她灌錄過
只要我活著，就只有她能唱
而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先生…
我的妻子再也不能唱了
現在，你明白了嗎？
明白嗎？ -是…
是，我明白了
請原諒我，大師
麗娜？
怎樣？
別哭了
求妳
好的…
我要給你換另一種按摩方式
因為感覺你有些焦慮
不，確切地說…
你不是焦慮，是情緒激動
妳是用手感受這一切，是嗎？
透過身體接觸，我能了解很多事
天曉得為何人們這麼害怕觸碰？
或許認為這和愉悅有關
這也是用觸碰代替言語的好理由
妳不喜歡說話嗎？
我向來乏善可陳
過來看！
仔細聽好…
你看見那邊的山了嗎？
看見了，感覺很近
沒錯！
那是你年輕時看見的樣子
所有東西看起來近在眼前
那是未來
而現在…
這是你年邁時看見的樣子
一切看起來都遠如天邊
那就是過去
布蘭達很期待這戲開拍
能和你們寫劇本，我感到很驕傲
我拍了20部片，卻都難以掛齒
只有這一部，對我意義非凡
這是我集情感、理智與道德的終極作
所以，讓我們為完成第三稿
慶祝《生命的最後一天》！
結局怎麼辦，米克？
結局…
我們遲早會想出來的
乾杯！
嘿，佛列德貝林傑
嗨
我想跟你說，我去櫃檯查過了
你真的是那個貝林傑
很好！
很高興看到你終於安心了
我還要告訴你另一件事
你請說
我要告訴你
自從你糾正了我的手肘姿勢
我拉得更好，聲音變得更自然了
很好，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是左撇子
左撇子的人很都很特別
所以特別的姿勢會較有幫助
打擾一下…
各位…
其實我也是左撇子
天啊…
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左撇子
謝謝你！
他們準備揮棒，還用球棒敲了我…
我是路卡
路卡莫洛德
你好
我是個登山攀岩家
專教人攀岩，在這飯店裡授課
妳呢？
妳從事什麼工作？
呃，我有兩份工作…
一來為人女兒
同時也是我父親的助理
這樣喔
兩份工作 -是啊
這是「先驅者620」腕錶
有彩色觸控螢幕
它能測量最大耗氧值
算出最大運動量時
所消耗的最大氧氣量
我本想送給表弟當聖誕禮物
我們總是一起攀岩
他本來應該在這裡的
但他在浴缸裡滑倒摔斷了腿骨
原來浴缸比聖母峰還更危險
說得好！
妳知道我曾在K2峰找到什麼嗎？
不知道，什麼？
一只床頭櫃
唬我的吧？
是真的！
我還打開了抽屜
但裡面空無一物
攀岩的感覺很美妙，妳知道嗎？
有一種很真實的自由
我只會感覺害怕吧
那也是很棒的感覺啊
和你合作過、最具才華的女星是誰？
布蘭達莫瑞爾，毫無疑問
她是個天才
她這輩子讀不到兩本書
其中一本還是她的自傳
當然還是找人代筆的
那怎麼會說她是天才？
倘若懂得察顏觀色，就不用訓練
觀察就是教育，布蘭達就是那樣
即使她因為演出我的電影成為女神
但她從未忘記自己的出身
街頭才是她真正的根源
她在街頭看盡了人生百態
就這樣她塑造出深植人心的角色
還拿了兩次奧斯卡獎
我想要觸碰你
卻忘了該如何做…
爬在我身上
很好
現在，我們攀爬的時候…
請往下看
看看腳下的世界有多美好…
那個法國人又來電話了
他們真的想編寫、出版你的回憶錄
想知道你的一切，人生、作品…
我該怎麼回？
叫他們…
叫他們怎樣？
忘了我！
告訴他們…
我退休了！
不再作曲、不想活了
講什麼鬼話！
你的音樂飽涵令人驚艷的全新情感
情感常是被高估的，米克
這些節目表演得真爛
就只差個低俗演員了
通常在歲末年終都會有這種節目
很好
不好意思，崔利先生
環球小姐來造訪了
見到你真是高興
我是你的大粉絲
你扮演的「Q先生」讓我為之瘋狂
每一部機器人電影我都看
但那部卻是我的最愛
謝啦！
除了機器人，妳還看別的電影嗎？
當然！
我的人生剛開始，我還想當演員呢
我不想只倚靠我的美貌
那麼，妳學過表演嗎？
還是妳只看電視的實境秀？
我很欣賞你的諷刺
但濫用諷刺，效果會適得其反
反而會顯露出另外一面
顯露什麼？
挫敗感
我確實很有挫敗感，環球小姐
參選環球小姐，我很快樂
但扮演Q先生，你快樂嗎？
環球小姐可一點都不笨呦
一點也不！
我在一部電影裡看過你
妳也喜歡「Q先生」？
不是，我看的那一部是…
你飾演一個從未見過兒子的父親
你第一次在公路餐館看到兒子時
他已經14歲了
但從沒人看過那部片！
裡面有段對話我很喜歡
你兒子問「你為何不盡父親之責？」
你說「我覺得我還沒準備好」
那一刻我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
全世界沒有誰是準備好的
所以其實也沒什麼好擔心了
掰囉，飯店見
你整天都做什麼，佛列德？
他們說我心如死水
我索性就無所事事
你不想念作曲嗎？
一點也不
反正我已工作得太多了
那你有想念什麼？
我想念我妻子，梅蘭妮
我在維基百科上讀到…
你年輕時和史特拉汶斯基共事過
是啊
他是什麼樣的人？
這個嘛，他很…溫和
溫和？就這樣？
別藏私嘛，我喜歡大方的朋友
跟我說說史特拉汶斯基
有一次他說
「知識分子沒有品味」
所以從那一刻起
我竭盡所能不要成為知識分子
而且我成功了
你呢？你又想念什麼？
什麼都沒在想…很幸運
少來了！
別藏私，吉米
我想念的是…四個月前
我讀諾瓦利斯（德國詩人）的發現…
你讀諾瓦利斯？
加州來的演員倘若不喝醉、不吸毒
或不和厭食症的模特兒混在一起
偶爾也會讀諾瓦利斯的啊
你說得對，抱歉
我只是個懷有偏見的老頭
那諾瓦利斯寫了什麼？
「我總是回家
回我父親的老家…」
我仰臥床上凝視著天花板
帶著澳洲的時差卻清醒著
成堆郵件裡有一封喜帖
來自我不熟識的年輕親戚…
你在想什麼？
未來
一些緣故讓我憶起了祖父
我在養老院見過他五六次
最後見到他躺在盒子裡
他們緩緩將他放進了地底
聖瑪莉教堂依然高聳矗立
我卻首次見到父親哭泣…
他臨終前，對她細語…
「我應該為妳、為我們的愛奉獻
而不該浪費一生成為保險之王」
或許他只對她說些簡單話語
很簡單的，像是…
「照顧好妳自己」
不行…
身體的痛楚一定要持續到結尾
這樣說如何？
「現在就算嗎啡也幫不了我了」
倘若他側重於無足輕重的瑣事呢？
比如他說…
「不知道妳25年前
送我的那個鑰匙圈去哪了？
形狀像馬蹄的那個？」
不…
他臨終前什麼都沒說
說話的是她…
布蘭達
她說…
「我因為你虛擲了無數光陰
失去了我一生最美好的時光」
早安！
自妳和朱利安分手
我從沒跟妳說我有多抱歉
我想為他的行為跟妳道歉
你不必道歉，這不是你的錯
我得承認，身為父親我該做得更多
我也承認，朱利安找到了那種感覺
而我也開始領悟了這種感覺
什麼感覺？
一種自由的感覺
噢，我瞭解！
我知道那種感覺
我爸真的沒告訴你女王的事？
他拒絕為她赴倫敦指揮《簡單的歌》
他對我完全隻字不提
天啊，你們倆友誼超奇怪的
哪裡奇怪？
不會啊，我們就是好朋友
好朋友之間只談好事
他一定覺得女王音樂會不算好事
他說他不能指揮《簡單的歌》
因為世界上只有我媽能唱
他那樣說？
他跟女王特使是這麼說
活了80年，他終於說出浪漫的話
卻是跟女王特使說！
你知道嗎？有時晚上我睡覺時
他會望著我
昨晚他終於撫摸了我臉頰
這是我生命中的頭一次
其實我沒睡，我假裝睡著了
父母都知道孩子是不是假裝睡著
你好多年沒去看梅蘭妮了
你怎麼不去？
威尼斯這麼近
你不同意嗎？
我腦海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和葛妲布萊克上床…
會是什麼感覺？
是喔
我也想知道！
騙人！
你知道你我最大的不同嗎？
什麼？
歸根結底就是…
我從來就不夠熱愛人生
布蘭達早就想演伊娃布朗（希特勒妻）
她花了半年準備這個角色
我已經研究飯店客人好幾週了
我謹慎觀察你、佛列德、麗娜…
俄國人、阿拉伯人、老老少少…
然後我終於得出結論
我必須選擇
選擇什麼是值得來表達的
恐懼還是渴望？
我選擇渴望！
你，你們每個人…
都讓我想通了
我不該在毫無意義的恐懼上
浪費我的時間
就因為這樣，我無法飾演希特勒
我要述說你的渴望，我的渴望
如此純粹、不切實際、悖離道德
但都沒關係
因為這樣我們才活得更有意義
她是誰啊？
老天…
什麼她是誰？
環球小姐啊
但…她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
我完全認不出來
人家煥然一新了
可能看了那些機器人電影
抱歉…波伊先生
有人來見你了
你沒看見我們在享受
我們人生最後的春光嗎？
是哪個煞風景的傢伙？
布蘭達莫瑞爾
布蘭達莫瑞爾？
她在這裡？
這是什麼鬼東西？好像車禍一樣！
這叫「阿爾卑斯山牢獄」
是本地藝術家的創作
人類真有辦法讓自己顯得可悲
是啊！
布蘭達！
真是讓人又驚又喜啊！
嗨，米克！
妳好美，布蘭達
真是活力與性感的象徵
你還活在上個世紀啊，米克
怎麼，妳等不及啦？
我們才剛完成最新版劇本
最後一幕遲遲搞不定
但就在昨天，靈感爆發！
我們很快就寫好了
既然妳本人到了
正好可以給妳過目
但妳不是說要去洛杉磯嗎？
妳來歐洲做什麼？
布蘭達？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米克？
真是的，這我怎好意思回答
讓我算算…
53年了
我們一起拍過幾部電影？
9…10部吧
11部
53年的友誼加上11部電影
你不至於認為我會唬爛你吧？
哪會…我不會那麼認為
沒錯，我也不會那樣對你
你值得我直言不諱
所以我才大老遠從洛杉磯過來
當面跟你說
聽我說，如果是因為第21幕…
形容妳為「醜陋、軟弱」
「美貌不再的蒼白陰影」
請妳了解那只是戲劇效果
想讓妳更非凡出眾
妳還是保養得很好
妳也必須這樣…妳成為女神時
那種神秘，那種魅力…
不要再拍我馬屁了，米克
加上我要來告訴你的事
那樣只會讓我更心煩意亂
為什麼？妳來要說什麼？
我不演你的電影了，米克
什麼？！
我拿到新墨西哥的三年電視劇合約
飾演酗酒、嚴重中風的外婆
那角色雖很挑戰
但我可以運用那筆錢
負擔傑克的毒品勒戒費用
可以還清我那白癡前夫的所有債務
還能用其餘的錢在邁阿密買房子
這件事我想了14年了
所以我才來告訴你
但這是電影啊，布蘭達！
那是電視，電視劇是垃圾
不，電視是未來式，米克
老實說，也是現在式
我們坦白說吧，米克…
因為在該死的電影業界
沒人會坦白說真話
你快80歲了
如同你大部分的電影同業
年紀越大作品只會每況愈下
你拍的前三部片全是垃圾，米克
我告訴你，我和每個人都認為
它們真的是垃圾！
妳竟敢這樣說！
要講實話嗎？
是嗎？
53年前，要不是因為我…
妳現在還在為那些製片吹喇叭
是我從癡肥製片的褲檔中救妳出來
讓妳變成大明星！
你這個爛人！
我在那些人褲檔裡活得好的很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心甘情願
我從不虧欠任何人
我全靠自己成功 -真的嗎？
我為自己鞠躬盡瘁
我進演員協會沒靠過任何人
我洗遍布魯克林廁所來維生
我媽債留給我
而在好萊塢…
我走進那堂皇大門
都是他媽的靠我自己！
瑪麗蓮夢露、麗塔海華斯…
葛麗絲凱莉…看到我都嚇得半死
這都寫在我的自傳裡，你沒看過嗎？
很不幸的我看了，但那不是妳寫的
而且寫得有夠爛
真正爛的是你的電影，米克
我懂電影，你知道我懂
是你再也不懂了，因為你老了
你倦了，不知道該怎麼看世界了
你只看得到自己的死亡
死亡就近在眼前等著你
你的事業嗝屁了
我直白說是因為我還愛你
沒人會對你的告別作感興趣的
你是這麼稱呼它？告別作？
你這樣會把過去作品全抹煞了
這是不可原諒的，米克！
他們是因為我才讓你拍這部片
所以我的退出是在救你一命
維護你的最後尊嚴
妳真忘恩負義
過河拆橋、愚昧現實
難怪妳能熬出頭來
你說得沒錯，米克
你說的完全正確
也罷…
沒有妳我也會拍完這部片
別這樣，米克！
就算沒有電影這狗屁
人生還是能繼續下去！
你知道我和多少女星合作過嗎？
我想…很多吧
超過50位
我捧紅了50多位女明星
她們也一直對我心存感激
我是個偉大的女星推手導演
「那樣的話，法蘭克…
你就永遠忘不了我了…」
你還記得嗎，波伊先生？
我當然記得
我記得我所拍過的每個鏡頭
你並非偉大的女星推手導演
你就是個偉大的導演
事實如此
好，我決定了
我剛去提了款
所以…
你想做什麼？
去散散步
妳想試試攀岩嗎？
你知道嗎？只要我想…
就能讓男人在床上欲仙欲死？
（瑞士，維森）
別這樣，孩子們，幹嘛不開心？
不過延期拍攝而已
是我們這行常有的事，要習慣
我已經和製片談過了
只要找來另一個女演員
就可以開拍了
只是要再等上幾個月…
布蘭達莫瑞爾真是個賤貨
別那樣說她
見風轉舵、見異思遷…
任誰都會這麼做的
才有辦法在叢林中生存下去
這絕非屬實
她並非專程來歐洲見你，米克
我看新聞說她是要去坎城
參加影展的一個慈善晚會
我們別太在意事情真假
要記得，虛構才是我們的熱情
你的電影告別作
絕對會比電視劇更具價值
我的電影告別作？
大家要理性，別太誇張了
很多人死前別說沒有告別作
連死後都乏人聞問
他們都不是你這樣的偉大藝術家
這沒有區別
人，藝術家，動物，植物…
我們都只是臨時演員
米克！
我該怎麼說這句台詞，米克？
我不懂
你要我怎麼演，米克？
真誠的？得意的？邪惡的？
還有我的走步呢？
我的角色該怎麼移動？
也許你不知道，詹姆斯
我從沒上過小於80呎的遊艇
拜託，各位…
你們把我的紫色拖鞋藏哪去了？
真是夠了！
王子，我擁有6座城堡
20輛馬車
但只有一件事我能肯定宣稱
生命好令人厭倦
倘若你正遭受坐骨神經痛苦
當洛杉磯警察才真正叫痛苦
噢，艾伯特
若你知道這些年
我為貞操犧牲多大就好
這些年來…
直到今日…
直到我遇見了你！
伽馬反應爐異常…
地球即將炸毀
倒數五秒，四…
三，二，一…
好，你贏了！
我會和你上床
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不能射精
那樣的話，法蘭克…
你就永遠忘不了我了…
拜託！各位，我拖鞋藏哪去了
妳們鬧夠了吧…
所以你跟製片談過了？
我在這行業待太久了
沒意識到一旦沒了布蘭達
這電影就會拍不成
梅蘭妮在那照片裡好美
你說得沒錯…
她的確很美
我頓悟了一件事，佛列德
人要嘛就美、要嘛就醜
不美不醜的就只能說是可愛
所以…
這個假期快要結束了
你接下來要做什麼，佛列德？
我能做什麼？
就回家啊
照例行事
我可不是
我不做照例行事的
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我要去籌拍另一部片
你曾說情感不該被高估
那是狗屁
情感是我們唯一所有的
我不相信…
放開我！
放開！
我得下飛機！
米克！米克！原諒我！
臭賤人！讓我下飛機！
這不是我要降落的地方啊！
米克波伊以前經常來聊天
你為什麼叫我來，醫生？
有事要告訴我嗎？
你在度假期間做的體檢都有結果了
結果如何？
你像馬一樣地硬朗，貝林傑先生
至少我的攝護腺有問題吧？
你的攝護腺？
你的攝護腺從來就沒問題
如果你到目前為止都沒問題
現在就絕不會出問題了
所以說…我變老了
卻不知道是怎麼老的
你知道外面等著你的是什麼？
不知道，是什麼？
青春
好吧…
那他有跟你提過葛妲布萊克？
除了她，他從沒談過別的
她是他的女朋友嗎？
「女朋友」這詞太誇張了
唯一發生過的一件事，就一次
是他們小時候
他們手牽手
在某個公園裡
一起走了一段路
他曾形容說，那是他…
「學會騎腳踏車的時刻」
他沒對你提過嗎？
沒有
我們之間只聊…
好的事
（威尼斯）
真該死！
（史特拉汶斯基，妻子薇拉）
我一直等到…
探病的時間
才進來探望妳
梅蘭妮，他們不了解…
孩子不會瞭解父母所承受的痛苦折磨
當然，他們知道一些明顯的細節
他們知道、也需要知道
才知道該站在誰那邊說話
但他們不會明白…
我第一次看見妳上台表演時
我竟渾身發顫
身後的樂團嘲笑我墜入了愛河
也譏笑我這突如其來的脆弱
他們不知其實妳變賣了母親的珠寶
來資助我完成第二首作品
當時所有人都拒絕了我
稱我是傲慢、庸俗的音樂家
我覺得他們並不懂我
而妳是對的，雖然當時妳也認為
我是個傲慢、庸俗的音樂家
但妳哭得好難過
並非因為妳變賣母親的珠寶
而是因為妳選擇了背叛母親
他們不知道
我們其實在一起了
妳跟著我…
不顧生活一切的疲乏、痛苦與艱難…
梅蘭妮…
他們一定從未知曉…
妳和我…
總義無反顧地
珍視彼此…
就像這首「簡單的歌」
看著我…
我感到全然完整
我失去所有掌控
我有所回應
我感到冷顫
我甦醒過來
我知曉那些寂寥夜晚
我明白那些孤零長夜
我無所不知
卻失去所有掌控
我感到冷顫
我知曉那些寂寥夜晚
我枯萎凋零
我聆聽所有遺留的餘音
我希望你不曾停滯歇息
我有所體悟
我會在那繼續過活
我會為了你而活著
我拋下所有理智
我感到全然完整
我有所體悟
企盼你如雨露而來
我會在那裡等候
我失去了所有掌控
當你輕聲呢喃著我的名字
輕聲呢喃我的名字
當你輕聲呢喃著我的名字
呢喃著…
當你…
呢喃著…
當你呢喃著…